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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考試結束后,在回家的路上,天色漸晚,沈撫的城際公交越來越慢了,一直到天色漆黑才抵達,害我突然想起初中2年級的時候,也是這麼漆黑的夜晚,父親帶我搭了輛很小很髒的小巴騙母親說去鞍山的朋友家裡玩,其實是去參加大哥的婚禮。車子出發后,父親先是欲言又止,然後還是開口說了大哥結婚要我一定去參加的事情本末,我抿著嘴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路沉默不語,我想,大約就是從那時起,我的內心就認定與父親之間的距離有如此之遠了,雖然多年來我一直沒有開口對母親提起半字關於這其中的種種,但是我的心為此一直覺得兩難,即使是在父親去世滿3年的今天。
認真的回憶起來,三年來,只有在父親剛剛去世的那段時間常常不自覺的想起他曾經督促我讀書的話,然後時間讓我很快的走出失去父親的悲慟,或者,我根本沒有反應到悲慟就已經將自己置身事外嘞。就像外公去世時,內心裡灼熱的痛了一下,然後自然的選擇淡忘,拒絕回憶,甚至夢見這些點滴的創痛。父親出殯的那天,在殯儀館,很多很多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從我面前走過,表情悲傷,甚至痛哭流涕,握我的手,或者拍我的肩膀,而我卻擠不出半滴眼淚,堂姐和小姨站在我的兩邊一邊哭得快要昏厥,一邊拼命的扯我的衣角說:“要哭吖!以後妳再也見不著你爸嘞!”我的嘴巴好像被封了起來,哭不出來,也說不出來,至於內心裡有沒有撕心裂肺的痛著,三年後的今天也再想不起來了。
我只是相信著,雖然會覺得被背叛、被欺騙,但是我的心,是愛著他的。所以在這樣一個無助的夜晚,會想念他生活在我的生活中的時光,那時候沒有什麽可無法決定的,至少,我可以依靠著他,不用任何遲疑與自卑。
誒,不順心的時候卻一定要想些不開心的事情。。。這算“近墨者黑”麼?